
南京科舉博物館。(圖片來源:ovan/stock.adobe.com)
中國古代科舉考試始於隋煬帝,而於清光緒三十一年(一九○五年)推行學校教育而「告終」。一千多年以來,科考為歷代皇朝招攬選拔了難以數清的優秀人才,同時也流傳著許多有趣的故事。
同字不同意
古代還沒有發明照像技術,科考時對考生身份的查驗,是靠「文字」描繪的。清代有一姓胡的考官督學監考,他做事認真,監考時按照名冊,對考生的年齡相貌等,查核非常嚴格。
名冊中將考生有鬚卻不濃密者描寫為「微鬚」,因此,他便把那些長著鬍鬚的考生通通都拒之門外。
一考生不服據理力爭,胡考官怒斥道:「你難道不懂得朱熹注『微,無也』的意思嗎?」
該考生並不示弱,也反唇相譏說:「照大人的說法,《論語》中『孔子微服過宋』豈不是說老夫子『一絲不掛、赤身裸體』經過宋國了!」
優雅的回應
滿洲鑲紅旗人烏爾恭額,任浙江巡撫時,有一年科考,他親蒞書院視考。
正值諸生用飯時間,見大家爭先恐後、你搶我奪,感覺斯文掃地,烏巡撫不禁皺眉說道:「好一群老鼠!」
眾生一聽,面面相覷,其中一生即擬聯相譏曰:「鼠無大小皆稱老;龜有雌雄都姓烏。」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
前清時,為了體認對人才的重視,曾規定,童生考試,每縣至少要錄取三名。某縣地處偏僻山區,教育文化非常落後,有一年全縣報考的,卻只有三人。
考試完畢,主考官把試卷收上來一看,不禁目瞪口呆,原來三人中一個抄了題目,只寫了「且去」二字;另一個只抄了試題,什麼也沒寫;第三個考生,乾脆連考題也沒抄。
主考官無可奈何,只好大筆一揮,把抄了題目並寫了「且去」二字的那位考生,取為第一,並批道:「但觀『且去』二字,必定滿腹經綸」。
又把抄了試題那位,取為第二,批道:「謄寫毫無差錯,足見其才可造。」
再把交了白卷那位,列為第三,批曰:「不輕易下筆,可見其行事慎重。」
清末科舉考試廢除八股政策論後,命題多涉歷史,據說有位考官出題要求考生比較中西史事,題曰:《項羽拿破崙論》。
諸考生雖皆熟讀四書五經,卻均不知「拿破崙」為何物。
有一考生的文章開頭即破題云:「夫項羽力能拔山,豈一破輪而不能拿夫?」接著便論證說:「夫車輪已破,其量必輕,一凡夫即能拿之,安用項羽?以項羽而拿破輪是大材小用,英雄無用武之地,其力難施,其效不著,豈非知人善用之舉哉!......」
名次全靠親戚
清代某次鄉試,考題出自《論語》的「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」。
有一位紈褲子弟根本沒讀過書,他以為題目的意思是老婆和下人不好養,是因為家裡太窮,於是整篇文章都在大肆描寫自己家裡多有錢、多能養人。
他寫道:
「這有何難?我大舅家有良田千頃,我二舅家有金山銀山,別說女子與小人,就是再多養幾百個也輕而易舉!」
主考官看完大怒,正想提筆批個「狗屁不通」將他刷掉。但仔細一查,發現這考生的親戚真的是朝中高官。主考官不想得罪人,硬是擠出一句絕妙批示:
「此篇議論雖差,但看在你大舅、二舅的分上,姑且讓你及格。」
看你怎麼「飛」
明朝文人解縉(後來主持編纂《永樂大典》的神童)年輕時才華橫溢,但個性極其傲氣。他去參加鄉試時,主考官早就聽說他恃才傲物,決定在口試時考考他,挫挫他的銳氣。
主考官指著天井裡飛過的一隻鳥,出題道:
「鳥進籠中,望孔明,想張飛,無可奈何。」
(這句雙關了三國名將「諸葛孔明」與「張飛」,意思是鳥看著孔洞和光明,想要張開翅膀飛走,卻無能為力。)
解縉一聽,知道考官是在暗諷他雖然有才華,但現在命運掌握在考官手裡,插翅難飛。他微微一笑,立刻指著考官手裡的魚網(或現場的魚池)回敬:
「魚落網中,思劉備,要關羽,不得自由。」
(同樣雙關了「留備」與「關與」,意思是魚被留下來當儲備、被關在裡面,所以失去了自由。)
主考官一聽,這小子不僅對仗工整,還順便把他這個考官也一起罵進去了,最後只得一邊苦笑一邊讚嘆他的才華。
科考趣事軼聞很多,流傳頗廣,歷史上是否真有其事,無可稽考,相信有些可能是故意創作的談資而捏造的。不過科舉考試歷經一千多年,應該有更多的趣事才對,若無趣事倒是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