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物是人非」成語出自三國時代曹丕的〈與朝歌令吳質書〉(圖片來源:維基百科/公有領域)
「物是人非」這一則成語是指景物依舊,人事全非,用來形容世事變遷、懷念故人,或是人事已非的孤寂與惆悵感。該成語出自三國時代曹丕的〈與朝歌令吳質書〉:「⋯⋯節同時異,物是人非,我勞如何?⋯⋯」
不過,許多人提到「物是人非」,第一個想到的通常是李清照在〈武陵春〉中「物是人非事事休」的寄託感懷。因此可以說,他們兩者在「物是人非」這個成語的意境上各有千秋。
曹丕一封信 道盡千古蒼涼
三國時期,曹丕與吳質等人年輕時曾是一起喝酒、作詩、談笑風生的摯友。然而,隨著曹操逝世、曹丕稱帝,身邊的環境、地位,以及人事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。
每當曹丕想起過去那段與好友一起,把甜瓜泡在冰冷的清泉裡沖涼、把李子沉在寒水中冰鎮;和好友一起同車並載、暢遊南皮的歡樂時光,如今卻人事已非、故友離散。
曹丕觸景生情,因而給舊交吳質信中寫下「節同時異,物是人非,我勞如何」的感傷。意思是,節令跟過去一樣,但時光已經不同;周圍的景物依舊,可是昔日的人事全非,心中充滿了疲憊與無限的感慨。
曹丕的〈與朝歌令吳質書〉除了內容真摯感人,是魏晉抒情散文與駢文的典範之作外,其中的「物是人非」也成為了流傳千古的名言。
李清照一首詩 回首一生滄桑
不過,「物是人非」之所以能成為大眾口中流傳千古的名言,後世的宋代女詞人李清照也功不可沒。
李清照出身書香世家,才華洋溢,與丈夫趙明誠情投意合。兩人一起賞畫、鑑賞金石、校勘古籍,在那個時代,是令人稱羨的神仙眷侶。
然而好景不常,不久北宋滅亡,宋朝南渡。李清照夫婦逃到建康(今南京)後不久,趙明誠病逝。這一年,李清照46歲。
之後,李清照先後到台州、溫州、越州、杭州等地避難。短短幾年間,她失去了家園、國家,也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〈武陵春〉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的。
李清照回首自己的一生,在〈武陵春〉中寫道:「風住塵香花已盡,日晚倦梳頭。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語淚先流。聞說雙溪春尚好,也擬泛輕舟。只恐雙溪舴艋舟,載不動許多愁。」
她將「物是人非」這四個字的悲傷與無奈推向了文學史的巔峰。因此,可以說曹丕是「物是人非」這句名言的原始創作者,而李清照則將其發揚光大。